她怔怔看着窗外建筑的剪影不断缩小,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终于慢慢回过神来,将一直紧握在手里的画卷放在小桌上,将那本手札小册拿到面前,轻轻抚平扉页水渍的褶皱,然后慢慢翻开。
那是一段被尘世掩埋的过往,一段遗忘在岁月风华中的爱情,那爱情中相伴的时光短促的只如惊鸿一瞥昙花乍现,却携了风霜雨雪镌刻在那两个人分别后各自的残生中。
那是她的双亲,如今那段让他们遗恨终生的故事,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拼凑回顾,那厚厚的从未寄出的信笺,终于将那段墨染风华的爱恨一一陈列在她眼前。
再没有别的称呼,那写信之人从始至终,都只唤那女子“吾爱”。
苏州小镇,水乡江南,一如那爱情初遇的时候,迷蒙清婉,却怦然心动。
一位富家公子,不屑陶朱金玉不谙商海沉浮,偏爱那一方青砚三尺熟宣,他只身浅入江南,本是来描摹那长亭短桥落雨残荷,谁知,姑苏城下,太湖水边,竟遇着了她。
她于桥边抚琴,弄弦风雅,他于桥上作画,一幅碎玉风铃流水人家,偏偏将她的眉目勾画。
那样浑然天成的交集,四目相视,各自心悸。
他本是北方的男子,初入江南终是水土不适,大病一场。或许是注定逃不开命运的痴缠,小镇上唯一的那家医馆里,他竟然再见到她。
医馆和行医的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她接了父亲的衣钵,开了几副偏方给他,谁知他竟问医馆可否收住病患,她微微惊讶,却也只说不可以。谁知他竟坚持留下来,说是中药味苦,小镇的客栈不方便煎熬,怕是扰了其他客人,又说了一通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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