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只六岁,扔着不管,最好的下场也是沦落为乞儿,怕是一个冬天也挨不过。谢幼安和陆恒便将其带在身边,教养如同亲子,取名陆宁,字湛元,是明镜长久之意。
一般孩子及冠之年才会有自己的字,足可见谢幼安有多疼他。
陆宁乖乖地过来,垂着小手站着,说道:“娘亲有何吩咐?”他对谢幼安的话是十二分的听,绝不会有什么调皮偷懒的时候,对待陆恒就敷衍多了。
“那卷兵书瞧了有大半月了,可有所悟了?”
这孩子方学完论语和千字文,认了好些字,便扑到了《孙子兵法》里。时常拿不认识的字,或是很多理解不了的句子问谢幼安,翻阅了快要一整月,一副百看不厌的样子。
她问的是除了书上写着的,有没有另外自己的想法,这对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来说,是问的极难了。若非见他痴爱兵法,她是不会兴起这般问的。
陆宁迟疑了一下,掰了掰小手指,方摇了摇头,道:“没有所悟。”
谢幼安正欲说什么,想了想睨了眼陆恒,说道:“难得元子如此喜欢兵家,你以后每日教他两个时辰的兵书,从‘国之大事,存亡之道’讲到‘三军之所恃而动’,三月时间,细细讲解一遍。”
陆宁年纪小,就算背下来整本兵书,也很难有自己的所悟。陆恒则不同,他领兵作战如此多年,所思不会限制在书中,稍微讲讲便能对陆宁大有启发。
陆恒颔首,摸了摸陆宁的小脑袋,笑道:“早告诉我你在看兵书,有何不可的。却只告诉娘亲瞒着我,小崽子你岂非是欠扁。”
小陆宁忍着内心欢喜之情,手叉着腰,模仿陆恒学的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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