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长烨漫不经心的一问,日后竟一语成谶。
只是在那个当下,我的困惑与无知叫长烨打消了疑虑,并在日后的六载岁月里常来与我作伴取暖。
嬷嬷虽告诫了我几次,往后却也由着我们去了,只要我答应不迈出碎玉轩半步。
碎玉轩外头虽有侍卫把守,但常年看守幼嬬,他们早生了惫懒之心,是以常叫长烨钻了空。
熟络之后我方知,长烨的母妃体弱多病,一直便不受恩宠。康文帝足有三载不曾去看视过他们母子,他们的住处也是三宫六院中最为僻静之所——与碎玉轩毗邻。
长烨虽贵为皇子,也不过同我一样是孤独之人罢了。
因着长烨,我开始知晓何为大齐,何为皇室;何为尊卑,何为廉耻;何为挂念,何为情丝。
长烨说过,我将会是他的王妃,他唯一的妻。
我便等着、盼着,他终有一天大开碎玉轩的门将我接出宫去——
第59章 执拗
我被接出碎玉轩那年,长烨刚过十四。
彼时他尚未至出宫另立府门的年纪,却向康文帝求了南阳一带的封地,连夜避走。
长烨和嬷嬷双双离去,我身边新得了母亲留下的兰筠。她虽将我照顾得妥帖,我的心却空了一大块,无人可补,也无从弥补。
我无数次梦见长烨牵着我的手将我接出碎玉轩,碎玉轩出口却是蒙雾一片。我们一同迈入,远去,消失于天际。
四年如此,未有结局。
然而如若仅此,又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身为公主那四年,我不能再在长烨身上动心思,因着难违天理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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