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莲步一转,下意识就要躲到一边儿去避开他。
不料,裴勍竟是陡然一倾身,伸了两臂撑在薛亭晚身后的柱子上,把人儿环在身前。
方才,他在席间饮了几杯薄酒,身上尚染着三分酒气。
他静静看着她,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裴国公裴勍心悦永嘉县主薛亭晚,意欲求娶,并非玩笑。
薛亭晚被男人圈在柱子和身体中间,嗅着那股子熟悉又好闻的松香味,整个人从头惊到了脚。
此前,薛亭晚还在纳闷,这一世裴勍不娶史清婉,会娶哪家的贵女?千猜万想也没料到,此事竟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上一世,薛亭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爱情和婚事,既然上天叫她重来一回,这辈子,她不想重蹈覆辙,对男人压根本不抱有希望。她本想着,以后过着手握铺子,日进斗金的日子也挺好的,可没想到,意外总是发生在她的计划之外。
薛亭晚年方十五,刚过了及笄之年,正当嫁龄。
她又不傻,在国子监女学的数月以来,怎么会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裴勍对她的特别?
她只是难以置信裴勍那样的人,说是整个大齐最为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也不为过。她薛亭晚虽不是下里巴人,却也绝对不是可与之相配的高山流水。
裴勍相貌俊美,身负高才,位极人臣,每一方面都很真的不错。可问题就在于太不错了,反而和她这个嚣张跋扈,爱财爱美的永嘉县主不太搭调。
他和她,如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两种搭配。那么,他究竟看上她的哪一点?
薛亭晚有一瞬间的恍惚,等理清了脑海中的思绪,才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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