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害我!
奈何裴勍并不屑于和他多费口舌,闻言连头都没有回,只气定神闲地,将汪应连是如何化名王兴车,又如何以吏部特派官员之名三番两次去往恩州,威逼利诱钱监崔广益铸造假银一事徐徐道来。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拿眼神儿瞄上首的献庆帝。更有几位清正廉直的大臣,听了裴勍的陈述满腔愤懑,纷纷出列求献庆帝严惩汪应连。
献庆帝闻言,已是无边盛怒。
历朝历代,铸造假银之事屡见不鲜,大量假银流入民间,不仅扰乱货币流通,更会祸害民生根本。
更何况,这叫献庆帝头痛许久的、沸沸扬扬的恩州假银案,到头来,竟然是吏部官员知法犯法,监守自盗,暗箱操作所致!这真真是往献庆帝背上捅刀子!
那厢,汪应连听了裴勍对整件事详尽的叙述,一阵凉意从脊背蔓延到全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可能!此事中的弯弯绕绕,只有他和岳父许青振二人知道,裴勍又怎会了解的一清二楚?绝不可能!
汪应连此人两面三刀,奸诈成性,颇懂得揣摩人心。他笃定裴勍拿不到此事的证据,和不远处的老丈人许青振对视一眼,示意许青振放心,今日他必全身而退。
许青振也万万没有料到裴勍前天才回京,今日早朝便向汪应连发难。许青振害怕裴勍揭露出假银案一事的全貌,将自己也一并揭发出来,心中万分惶恐,但不幸中的万幸,眼下裴勍只揭露出了汪应连一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许青振在假银案中扮演的幕后推手的角色。
思及此,许青振握紧了手中的象牙笏,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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