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明字只用于帝王谥号,怀敬为老王爷请封明武的谥号,实为僭越之举。我实在不明白,怀敬三番五次的挑衅皇威,那些老臣都气的吹胡子瞪眼看不下去了,皇上为何还一直忍耐着不出手?
裴勍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所谓为君之道,表象隐忍,实则顾全大局。勇毅王府盘踞北疆多年,掌大齐四分之一军权,眼下皇上已经不复春秋鼎盛之年,太子尚未登上大宝之位,若此时朝纲大乱,定危及国本民生,今朝皇上将万怒化作一忍,选择不动勇毅王府,可保北疆安定数十年,虽不是什么良策,却是仁策。
再者,勇毅王府有收服高兰国的功勋在身,皇上若贸然出手镇压,便留了个忌惮功臣的名声,白白授人把柄。想来,也只有等勇毅王府举旗造反大旗那日,三军铁骑才能名正言顺地讨伐乱党,诛杀反贼。
薛亭晚对这些政务只知一二,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人心诡谲,听裴勍寥寥提点了几句,颇有豁然开朗之感,略一想,心中漫上几分担忧,她仰面看他,眉眼间萦绕了几分忧愁,淳郎手中也还握着兵权呢,若怀敬真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到时候刀剑无言,干戈无情,淳郎岂不是也要披甲上阵?叫我如何安心!
两人俱是沐浴过,她一袭轻纱小衣,身上香云缭绕,就连发梢都染了氤氲甜香,那两弯远山眉,一双含波眼,正波光盈盈地凝望着他,眸光里一寸一寸,皆是揉碎了的深情和爱恋,直看得他熏神染骨,心头大动。
裴勍抚上她的鬓发,俯身在那樱唇上印上一吻,为人臣者,自当为君解忧。生于太平,便隳肝沥胆,尽忠报国;生于乱世,便扶危定倾、理乱兴治。
阿晚,我若连这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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