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跳进了火坑。
裴勍心中隐怒难忍,想提剑出府,去到大理寺,一剑砍了汪应连的首级才算痛快。
可他以什么身份前去呢?
他和她的人生仿佛平行,并不相交,他有什么立场为她报仇?
裴勍木然静默许久,才缓缓搁笔,将汪应连这两年的罪证悉数送到大理寺,助他定下死罪。
汪应连出身白衣庶民,这两年乘借岳丈惠景侯府的东风,一路扶摇直上,在吏部为非作歹,结案营私,一年之前,裴勍便掌握了足以将汪应连置之死地的证据,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把证据捏在手中,没有声张,一直纵容汪应连猖狂到了今日。
十七感到不解,主子和惠景侯府并无交情,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十九贴身扈从裴勍多年,望着主子脸上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神色,心中已经明白大半,应道,属下这便去办。
是夜,风雨大作,裴国公府卧房始终亮着一盏明灯,直到午夜辰时,方灯灭就寝。
这短短一夜,裴勍三次登榻,四次倚枕,转瞬即醒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
裴勍生平第一次后悔,后悔当年没有赶在汪应连之前求娶她,后悔没有护她一生周全。
倘若不曾错过,绝不致使她今日惨死。
她的音容笑貌犹在,挥之不去,一如当年。
午夜梦回之时,他以手覆面,却沾了一手的冷泪。
这世间因缘际会,各有各的轮回,你若泉下有知,是否能看见,我心字已成灰?
献庆二十年,清明时节,天大雨。
如意湖畔,四顾无人,一辆金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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