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韫悄悄舒了口气。
要是荀桢站得近些她能看到一点荀桢的鞋,但是她现在对荀桢的鞋一点兴趣都没,她只想离远一点。虽然挺没出息的,她确实是害怕。
两人行了礼,荀桢带着她往室内走,一路上都保持着几尺的距离,精确得仿佛刻意丈量过。
随从已经布置好了席面,王韫进了屋和他分东西而坐。
全程王韫都僵着身子,听着赞礼唱什么她就干什么,相对拜了两次,又是作揖又是还礼。
一番下来,她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接着王韫的盖头就被挑下来了。
王韫:……
我屮艸芔茻???
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拦盖头,眼前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就映入了她眼中。
他面容清矍,颧骨有些高耸突兀,眼角生着细纹,眼尾微微向下,一双眼却清亮极了,不像寻常老人浑浊中透着一股暮年的死气,周身气度很像金庸描写黄药师的那十六个字。
王韫还没从“我擦?盖头不是洞房时挑下来??”的冲击着缓过神来,迎面又来更猛烈的冲击。
她傻着眼望着荀桢,内心简直是掀起了海啸,电闪雷鸣,浊浪排空。
不是惊艳,而是一时冲击太大。
王韫之前脑补的一直都是死气沉沉,像个几百年的老乌龟一样的老头,再不济点就是眉眼深沉,满是算计的老政客形象。
而眼前荀桢拿着秤杆莞尔,眉眼平和。
王韫:……???荀桢长这样??
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怎么地?
眼前的人倒像不是深沉的老政客,而像是老名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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