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淋出的热水蒸蔚,那人半垂着眼,声音散漫轻哑。
乌黑的长发在他指间被拨弄,沙沙的水声也没有停下。
“毓……”
林青鸦轻咬住唇,才止了那个差一点就脱口的名字,她细白的手指迟疑了几秒,从没有脱掉的眼罩旁垂回来。
“唐先生。”
“——”
唐亦眼皮一跳。
手里的花洒跟着僵了下。
几秒后他压下眼,喉结滚出一声轻嗤:“躺回去。”
林青鸦:“让护理师过来吧。”
“怎么,小观音是嫌我的服务……”尾音里一笑,被他拿得又低又骚气,“不够好?”
林青鸦轻叹:“这是护理师的工作。”
“我是啊,今天刚入职,”唐亦一撩眼,侧身望向垂帘前还石化状态的两人,“……是吧?”
对着疯子那个转过来就立刻变得戾气煞人的眼神,小护理师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
唐亦得逞地转回去:“你看,她默认了。”
林青鸦不语。
唐亦声音里笑意沉下一线:“我让你躺回去。”
“……”
在叫白思思捏了一把汗的僵持下,林青鸦终于放软了腰,慢慢仰回按摩椅上。
唐亦眼神松下,开口却是轻嘲:“不给我一点发难的机会?”
林青鸦轻抿着唇。
她唇色仍比平常艳一些,只是大约半上午滴水未进,覆了一层薄霜似的,让人想起枝头压了白雪的花蕾。
唐亦的视线没了顾忌,贪餍又沉溺地看着。
像要把人用眼神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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