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都挺年轻的,跟赵知砚年纪差不多。 进了门也都不客气,跟我问了个好,然后就像在自己家似的把外套往沙发上乱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病例,一会又看看赵知砚的伤。凑在一块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聊得很热闹,我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恰巧闵大小姐来找我讨论“第一次送男人什么礼物好”,于是我坐在一边跟她发消息。 后来我把闵雪都打发走了,客厅里这堆人还没聊完。我实在无聊,决定把他们拎来的柚子挑一个剥了。
我偷偷瞟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塑料袋,还没出手,已经有人注意到我。 是跟赵知砚并排坐着、进门时自称“小周”的那位:“左边两个是沙田柚,我挑的;中间两个是文旦柚,李哥挑的;右边那俩是暹罗柚……呃,老刘今天实在走不开了,拜托我俩帮着买的。”
好家伙,六个柚子一个比一个大,在墙角排了一排,跟俄罗斯套娃似的,目测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我在心里吐槽,而赵知砚就好像听见了似的,也没好气说:“你们这群男的不会买东西就别买。我手还缠着呢,送这么多柚子怎么剥?”
“这不是看见超市柚子降价嘛,便宜又大个,送礼最合适。”小周笑嘻嘻道,“再说你剥不了还有嫂子呢,哎嫂子,你挨个尝尝哪个好吃,先尝我买的哈,左边那俩。”
给剥就不错了,还挨个尝?做梦去吧。 我没做声,默默拎起一只沙田柚开刀,一边琢磨着要建议赵知砚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他的朋友都是这么个鬼德性。 正剥着皮,一旁的李医生忽然说:“我总觉得嫂子有点面熟。”
我抬起头朝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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