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妍还在沉湎中,猛然肩上一股大力。她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发现天色一暗,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外头。欧阳苓一把放开她,皱眉道:
“边疆是无谓甚么男女之防,怜香惜玉的。你是运气好,才活的安逸。日后你再这般下去,就休要怪罪我们不讲情面了。”
欧阳苓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6妍独自一人站在帐外,欧阳苓方才的那番话算的上是警告。但6妍竟是半点没有听进耳里,她单考虑着怎么才能让裴蓠和他的夫人分开。南狄不比这里,没有为人填房就是下等的说法。只要裴蓠休了妻,抑或是和离,她依旧可以嫁给他。
6妍攥紧手掌,暗暗的下了决心。
可是这会儿不管是谁都不知道,裴磬已经赶回了乡间的庄子,预备将裘晚棠接到沙场。
日夜兼程,裴磬赶路的极快。说没有点私心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他年岁也大了,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丫鬟墨酝,还要因着战事分开。他心里头的苦,恐怕也只有和裘晚棠分离的裴蓠能懂了。
原本骞远与庄子之间起码有一月半的路程,让心急的裴磬赶着,硬生生的缩短了一半。即便如此,到了庄子时他也是满面的风霜,神态疲倦了。
应了门,那几个小厮就连忙将他迎了进去。裴磬没让他们惊动府里的其他人,他自个儿打了水洗漱一新。换了衣裳,这才进了内院。
彼时裘晚棠坐在园里翻着书卷,墨杏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明显是泛了困。谁让今天的日头如此好。,一点也不见早春的寒冽。
裘晚棠没有让墨酝唤醒她。反倒是取了放在榻子上的披风,盖在墨杏身上,以免睡着就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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