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更盼望新来的县令清廉无比的。
张老爷顿了顿,呵呵一笑,对计县丞道:“方县令以后是父母官,咱们自然要敬着,您有什么事吩咐,咱们也不能装聋作哑啊。”
计县丞哈哈一笑,摆手道:“说是听方大人的就听方大人的,我可不敢阳奉阴违。”
如果新来的县令是跟前面的付大人一样,在朝里没背景才被发配到这西北的小地方来,他自然要带领这些乡绅治一治的。
但是这位方大人,他是真不敢,就怕一个不小心,先把自家一家人治到大狱里去。
计县丞回到家,心里想着那方大人不像是个会跟他一起同流合污贪腐的人,就很惋惜以后不能巧立名目搂钱,脚步便不由走向书房,坐在书桌后点算了好一会儿打从在靖和县站稳脚跟后贪得的银钱数目。
正算到末尾,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计县丞连忙合上账本,抬头一看,见进来的是老妻,顿时松一口气,摊开账本继续算。
“在算什么?回来就关到书房”,计夫人一面说着一面把手里端的汤放到桌子上,盛了一碗给计县丞,“李婆子她男人出城跟乡下的猎户买的小野鸡,配着香菇炖了满满一锅,你多喝点。”
计县丞把账本推到一边,端起碗先问:“儿子那儿送去没?”
“送去了”,计夫人在一旁坐下,问道:“万家的那事怎么说?到底是恶仆害主,还是……万夫人她自个儿?”
计夫人其实和万夫人高氏有过差不多的经历,她和计县丞的儿子今年才十二岁,是她三十岁上生的,那时候她都嫁给计县丞十几年了,因为没能生出儿子,当时还在世的计老夫人总是看她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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