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知?只是众臣工,乃至朕,都觉得改个年号可以迎来新气象。道长可是看出了什么,但说无妨。”
清一想了想,直言道:“上午太后请臣去给灾民祈福,臣观太后面相,似有大限之象。”
宋适心里咯噔一声,怎会如此不巧?若是前脚改了年号,太后反而后脚去世,那些素来以耿直谏言为美名的御史岂不是要把这一切都推到朕这为君的不明上?
“道长可有办法?”宋适紧接着问道,另一面,他对太后也确实有作为儿子的担心,自然想求个延命之法。
清一摇头,说道:“命数皆乃天定,贫道没有续命之法,皇上这段时间请太医尽心调养太后身体,或许能争取几个月。”
宋适有些恼火了,真想说一句什么都是天定要人还有什么用?朕养着你们这些道士又有什么用?
清一笑道:“皇上,须知先尽人事,而后知天命。”
知道清一说的话都很有前瞻性,并不是半点没用的,宋适这才压下恼火,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从朝堂到后宫都在为这一年的不顺而尽自己的一份心力时,皇上还像之前那样时常地去陪伴太后聊会儿天,又日日过问脉案,又让皇后多关心太后的吃用等事宜,确让太后心里十分熨帖。
想着,早些年,为护儿子平安长大的隐忍都十分值得了。
三个月后,北方五州已经进入有序的重建轨道时,皇太后薨逝,一夕之间,举国皆白。
太后死前有口谕,丧仪一切从简,守丧制三服内皇亲可按规定守一年孝,其余可以日代月,一月守一日即可,也就是说原来的一年到民间缩减至十二日即可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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