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羽闻言,缓缓笑了,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不过是一盘棋局的时间,他看陆安的眼神已经从打量,到正视,再变成了如今的赞许。没办法,谁叫他是惜才之人。
于是欧阳靖羽和陆安兑现赌约,“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即日起可以来我煦阳院上学了。”
他的眼睛慢慢下移,看着陆安这身麻衣,“只是我煦阳院的学生,是要着书生衣袍来学堂的。你改明儿过来上课,可别给我穿成这样。学费可以免,衣袍还需你自行购置。”
陆安谢过欧阳靖羽,起身离开时身姿板正,步履不急不躁,整个人看起来不卑不亢,成熟稳重。
一走出煦阳院,陆安就原形毕露,兴奋的一溜烟跑出了巷子,然后又跑回来,嘴巴都要裂到耳朵后面去了,他笑出一口白牙,眼睛亮晶晶的,神情傻憨傻憨的,在温含卉面前蹦来蹦去的,哪里还有在煦阳院里的一丝沉稳模样,“温含卉,我好高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高兴。我有书读了!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养你,给你买发簪珠钗,香囊绸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只是很快,陆安就发现温含卉脸上并没有欣喜,甚至有几分愁云惨淡。
陆安停下脚步,也不笑了,“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温含卉摇了摇头,“你能去煦阳院读书,我固然是高兴的。只是欧阳先生让你穿书生衣袍去上学,这种衣袍我给我弟弟买过,是桑蚕丝织的锦袍,要足足一两银子,我不知道上哪儿给你找这么多钱出来……”她越说越自责,眼眶渐红,“我该怎么办?这是你靠自己争取到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你因为我们家穷而上不起学,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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