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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她谨慎地跟在顾逸身后,时时瞥一眼他,借着夕阳西沉的光晕辨别他的神色,他仍是一副温润的面庞,眼眸深谙,令人难以捉摸,脸上也没有多余的神态。
长安街上,有小厮从客栈里出来,挂上客满的纸灯。
顾逸忽然驻足停下脚步。
温含卉心里一惊,也讷讷地停在他身后。
顾逸回头问她,“因为怕我才走在我身后?”
温含卉啊了一声,几步上前走到他身旁,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轻轻点点下颌,“有点。你这人看着客气,但是我方才在铺子里见识过你谈生意的厉害了,如今只觉得你是只笑面虎,就算挂着笑面,到底也是一只老虎啊。”
温含卉还活灵活现地扮老虎生气,张嘴朝顾逸哈了一声。
顾逸似乎被她逗笑了,屈拳挡了挡扬起地嘴角,“在商言商。除此之外,我倒是觉得我挺与人为善的。”
他领温含卉去了自己租在京城中心的宅院。
前院气派,院墙上挂着壁灯,将内里映得敞亮,脚底下垫了木板,木板上头摞着满满当当的布匹,以防布匹被尘土污染。除却布匹之外,几乎只余一人肩宽的窄道供人走动。
顾逸指了指角落里堆砌的布匹,朝温含卉道,“这些便是有瑕疵的布匹。”
温含卉应了一声,俯身蹲落,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她本就是在纺织坊做女工出身,料子实际上手一摸一瞧便知道顾逸生气的原因了,这些布匹走线潦草,甚至于松紧不一,前半段紧实过头,后半段许是没有纺线了,织得松松垮垮。
她拆开一卷布匹,摊开来检查,这些布匹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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