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照片上很多都是军装照,一张张或英武、或者朝气蓬勃的面孔,恍惚中叶限觉得自己看到了霍中梁,他满眼惊喜地看着自己,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冲她伸出手来,叶限抬手想去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踉跄一下,她猛地醒悟过来,眼前依然是层层叠叠的灵位,哪有霍中梁的影子。
叶限记得《阅微草堂笔记》里有个故事,说有人夜间路过荒野,看到一个年轻书生怀里搂着个鸡皮鹤发的老妇,俩人窃窃私语非常亲密,那人以为子遇到了妖魅,后来才知道,是那书生早逝,一直五六十年后妻子才去地下和他团聚。
当时读这个故事时叶限心里波澜不惊,毕竟那时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现在,看到这场景,一股辛酸慢慢充斥内心。
她是不会老的人,霍中梁的生命也永远停留在三十二岁,可是漫长岁月,八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何时才能相遇?
杨太婆哭了很久,在儿子的劝说中缓缓地收了泪,低声道:“智勇啊,我回去了,我这都九十多了,离得那么远,以后也不可能来看你,只能等着将来在地下再见你一面了,听叶小姐说你要投胎了,还在排队吧?先别忙着投胎,等等我,我想见你一面啊。”
“妈,走吧,你这刚出院可不能在大喜大悲的了。这位伯伯地下有知,会等您的。”
杨太婆点点头,杨师傅对着肖智勇的灵位深深地鞠一躬:“伯伯,我没见过您,过去也没听说过您,但我现在知道了,您是英雄,你放心吧,将来我过年过节一定给您烧纸,把您和我亲爹一样孝敬。”
杨师傅推着轮椅,叶限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行人走出了
第二十章 犹是春闺梦里人(四)(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