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的眉头蹙起。
“何出此言!”
“您应该知道,眼下京城何等局势,我一旦回去,焉有活路?我娘性子您也了解,她那么莽撞,随时可能被人算计利用。好好的禁足怎会突传病危?这显然是个陷阱。我此刻回去,明显是一条死路。我既然来了沙场,自然已将生死抛于脑后。
师父应该知道,我每次都愿做先锋的。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怕死前连我娘怎么病危都没机会查出来!我怕死前是谁要取我性命都尚且不知!我怕师父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付诸东流!
我娘若没了,我比谁都心痛。可我回去了又能如何?我娘病就能好?
您不总说死要重于泰山吗?我宁可死在沙场,也不愿被暗中的手无端端掐走性命!请师父让我死得其所吧!”
朱常安早就摸清了白恒性子。这最后两句,正中白恒心坎。
从古自今,多少满腔热情在沙场征战的将士在战场的九死一生中拼下性命,却敌不过官场上卑鄙小人唇瓣一开一合就布下的杀手。死不得其所,让人愤慨和无奈!
朱常安这话,倒是不差。
结合先前皇帝那封密信来看,大概是有人趁朱常安不在京中,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瞧着爱徒泪流满面,白恒自然不愿亲眼看他赴死,心头也是怜悯起来。
白恒眼中朱常安的眼泪和悲怆是为昭妃为自己,事实朱常安是想着前世天打雷劈身首异处才憋出的情绪!
白恒以为朱常安那痛恨是来自胸有抱负难实现,生母被害,自己被算而不平……事实朱常安怀揣的却是对李纯等人的滔天恨意!
第六零五章 狐假虎威(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