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官彼此拜访的规定不谈,就从身份上来划分,巡盐御史身份贵重,是尊,盐运司是被监察对象,是卑。
尊去拜访卑,在极重上下体统的官场里,还不够稀奇的么?
当即便有十数衙役开路,沉默的人群中间渐渐形成一条通道。然后又有差役护卫着郜御史,沿着通道往外走。
范弘道跟随在后面,此时他的心情比郜御史本人还要紧张。如果说有什么最凶险、最不可控的时候,那就是现在了。
郑老生很有上去给老御史一点颜色的冲动,但是被差役隔离在外面近身不得,而且此刻盐丁人心不可用,便无奈放弃了搞事的想法。
穿越人群,郜御史一行便朝两条街外的运司衙署走去。范弘道悄悄松了口气,最凶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数百前来闹事的盐丁尾随在后面,浩浩荡荡沿街而行。但凡有解决事情的希望,谁又想冒着被治罪的风险来闹出变乱?
到了盐运司衙署大门前,守门兵丁看到这阵仗,实在弄不清楚察院老爷和盐丁混在一起登门是什么状况,然后飞快的向里面通报去了。
盐运使冯简得到禀报,除了瞠目结舌还是瞠目结舌,没想到郜御史居然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这堂堂的巡盐御史,还要不要脸,还有没有节操了?
今天盐丁聚众去察院闹事的消息,他当然知道了,甚至昨天就听到过风声,某些企图利用民变搞事的人并没有刻意瞒着他。
对此冯运使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新官到任的老御史势单力孤,没什么太强力的臂助,面对气势汹汹的成百上千盐丁,肯定要穷于应付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是最起码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按套路来(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