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站在高堂之上,眼前极目之处,尽是一顶顶黑色的营帐,一直延伸到扬州城高大的城墙下,李庭芝脱口而出的,就是辛稼轩的这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京口不远,北固山也不远,词中提到的扬州就在足下。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道,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部: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帮他吟出了后半阙,李庭芝捻着清须,慢慢体会着这词中的韵味,巧合的是,词中所记的那个朝代,也名为“宋”。
“叙之,你说,咱们这一次,是气吞万里呢,还是是仓皇北顾?”
“相公,胜负自有天意,我等,但求尽力罢了,又何必执着结果。”
李庭芝摇摇头:“若是那个小子在,必不会是这样的说辞,在他的眼中,就没有失败这个意思。”
叙之当然明白他说得是谁,全军上下,不识得官家的大有人在,可不识得这位年青抚帅的,万中无人,别的不说,身上的衣甲,手中的钢刀,可都是人家给送来的。
李庭芝的意思,已经有数月不见了,大战在即,他这是心神不定啊。
“可有什么消息么?”
“回相公,六合郑指挥传来消息,元人又增加了一个万户的旗号,似有进逼之意,他们的前锋在城外十五里处与元人的哨骑相遇,双方各自损了十余人后脱离。”
第十章 常州(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