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中宵主动不再提酒楼的事,为人乖巧,梅尧臣和范镇都暗暗点头。市井生意人,难免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但读书人不该如此。政权用高官厚禄吸引百姓读书做官,但读书人不可钻到钱眼里,这是时代的主流,正是这一对纠结在一起的矛盾构成了时代的主题。
此时的读书人与后来的士绅是有区别的,与明清相比俸禄和待遇更高,但置产的少。官员最常见的是带着一大家子四处游宦,老来才会在一个地方安下家来,继续供下一代科考。便如梅尧臣,他老家在宣城,但自小随着叔父梅询游宦,并没有固家产业。父亲和兄弟在老家,靠着梅询接济,粗有产业,并不是十分大的家族。有一天他老了,大多也是在某个当过官的地方建个新家,开枝散叶。
读好了书,当了官,便就有了一切。当不了官,一切都成空,官员的一切都是在那个官身上。
谈了几句学问,不知不觉就把话题转到了此时最热门的话题,西北战事上。
梅尧臣道:“西北乱起,天下人人谈兵。这几年我花费无数心力,重注《孙子兵法》,书稿曾给景仁看过,不知你认为如何?”
范镇道:“历朝历代,注《孙子》者不乏其人。圣俞注《孙子》,别出机杼,又比前人详实,实为一大家。只是我书生,不知兵,圣俞有暇还是要给前方将帅看才是。”
梅尧臣道:“兵者诡道也,国之大事,不可不详查。前几年朝廷在西北将帅,多贪鄙无能,以致丧师失地,局势糜烂至此。如今朝廷用韩范二人为帅,韩相公锐意精进,可惜手下无人。范相公一心只要固守,裹足不前,平定西北哪里能看到影子!”
此时
第38章 民岂能与官斗(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