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再过几个呼吸,连那影子也记不得了。
周倾顾盼左右,“师父,金刀门的人呢……赵雪贞和赵卫晗他们……”
老人抬手揉了揉弟子的额头,“轻松些,人已经走了,至于给他们三个疗伤的药,也已经喂给他们了。”
周倾听到此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依然是一团乱麻,全部的气力似乎已经被抽了个干净,无力的软倒在地。
突地,他猛然想起了自己动用那两枚铜钱之事,一下子从地上跃了起来,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人的身前,有些哽咽地道。
“师父,徒儿不肖,未补四虚而先冲一重,根基未稳,内底全散,有负师父教诲!师父,徒儿错了,徒儿……”
周倾脑海中回想起老人与自己所说的人之道,所说的补四虚的重要性,以及老人曾经提到过的“未补四虚,导致了无数的第三重及临四重的内家子,终生都无法逾越第四重这道天堑。”
泪水抑制不住的涌上了眼眶,无论他心性何等沉稳,无论他在危难关头将何等灾祸独揽在肩,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初涉内气修行的孩子。
没有人能够轻易的丢弃自己所有的前程,更别提是一个孩子,更别提在这份前程上,还寄托了师父的希冀,承载着父亲这位武人的沸血。
我还想要,站在父亲身前与他并肩而战,还想保护父亲,保护师父……
可现在呢,做不到了,都做不到了。就在不久前,他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焉能不痛苦?周倾掩面放声大哭,良久良久方止住哭声,他抬头用哭花的小脸儿迎向老人。
第一百零四章:帝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