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子捉锦文鼠,洗剥了喂青狼。他定定心心,不慌不忙,就像山间的流水,遇到岩石阻路就绕行,遇到深潭就逗留,行乎当行,止乎当止,让人看不透。
这个少年猎户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味道,难以用语言描述。荀冶突然想到自己——当年他同样在苦汲泉边修行,吞服内丹,凝成道胎,一开始满心欢悦,以为修道有成,却被苦道人斥为下品,说他“借助外物,道心不固,为昆仑所不取。”
借助外物,道心不固,为昆仑所不取,这是何等严厉的措辞。在苦道人,也许只是随口的几句责备,本无羞辱之意,但在荀冶,却是天崩地裂,莫大的耻辱。为了挣回颜面,证明苦道人看错了,他夜以继眠不休地闭关苦修,整整十年没有离开苦汲泉,结果呢,什么都没改变,他依然是他自己。
他曾无数次勉励自己,有志者怎么怎么样,只要功夫深,怎么怎么样,能吃苦,耐得住寂寞,怎么怎么样,然而奇迹始终没有发生。这么多年,身为仙都派掌教的首徒,他为门派作出很多牺牲,谦和持正,颇有威信此而已。
荀冶脸上露出淡淡的苦笑。事到如今,他早已想通,能凝成道胎,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他的世界不再局限于一户一地,一城一国,到仙道路上走一遭,值了。即使像苦道人那样,以昆仑直系弟子自居,不一样要四处奔波,为门派搜罗弟子,指点小辈,做些零敲碎打的杂务。
他们扮演的角次或有不同,实质并无差别,毕竟,有几人能做到仗剑走天涯,一剑破万法。
望着苦汲泉边的郭临川,荀冶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也许,他会不一样吧……”
掌教
第四节 很傻很天真(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