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间弥散,管事那张黑板脸一出现在门口,慌乱就自动降温了,“慌什么?不就死了个小驼子?这小东西平时就不像话,小小年纪不学好,赌钱喝酒勾引女人——”
他猛然刹住了,因为他现自己所说的勾引的那个女人,不正是今日要出嫁的那个柳缘吗,大通间的人谁都知道小驼子有个干姐姐。
管事压低了声音。吩咐人将死了的小驼子拖下去,先用破席子裹了寄存到后院柴房去,等办完了喜事儿再派人去小驼子爹那里说一声,然后着人去府衙里通报一声。走个过场就是了,多大的事儿呢,何须慌张。
大家确实很快就不慌张了,小驼子在这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好好追查他死因的,他的死丝毫不会影响别人正常的吃喝拉撒睡。
今日玲珑阁的人自然起的最早,一大早管家娘子安排打扮新娘子的人就来了,几位头面齐整的妇女,来了恭恭敬敬向柳缘请个安,就开始服侍梳洗。
虽然只是嫁过去做妾,虽然只是个临时相认的义女,虽然这义女出身低贱,不过要嫁的是翰林老爷,不管人家翰林府那边重视程度如何。柳府这边却一点都不敢轻视,管家娘子亲自盯着这几个仆妇伺候上妆。
昨夜就沐浴过了,现在又清水净手净面,细软的官粉匀出一张白嫩嫩的娇面,青黛描出一对弯弯柳叶眉,软膏点出一星绛红唇,腮边再抹两把胭脂,晕染出两片薄薄的腮红。
一头鸦青乌丝高高盘起来了,矮矮地下堕,堆出灵州府女儿家出嫁常见的花朵髻。别上亮灿灿的赤金钗,鬓边密密压上一排珠花钿。
娇软的里衣外面是绵软的棉袄棉裤,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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