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哥点头道:“他也不必急着撇清干系,朕还盼着他磨砺成才,好担大任。”
沈瑞刚待回话,却听寿哥又道:“只要他自身谨慎,他舅父那样的事不会落在他身上的,他亦不必疑神疑鬼。”
沈瑞这话便接不下去了,他身子微僵,其实张会身边有厂卫坐探是必然的,只不知这张会舅父家事……是寿哥自己想到,还是昨日声音大了,露出一言半语落入坐探耳中。
天子近臣岂会不防,这原也正常,可这帮顺风耳仍让人毛骨悚然。
而寿哥这话,不好接,却更不能不接。
沈瑞收敛起神情,肃然应是,转而又叹道:“皇上亦知那句俗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与张会也是一般烦恼,各有各的苦衷,说起来不免唏嘘。皇上教训的是,是我俩小家子气了……”
不好说英国公府事,总好拿自家说话来解释一二。
只是口中说着自家,却又不期然想到了寿哥的未来。
朱家的皇位本就多波折,远有靖难之役,近有夺门之变,而就在十六年后,武宗这位历史上出了名好色胡闹的皇帝,却是没有留下自己的子嗣,最终,皇位旁落兴献王一支。
大礼仪之后,继统不继嗣,武宗等同绝嗣,张太后与皇后也未被善待,外戚张家更是很快锒铛下狱。
而嘉靖和他的儿孙又将大明带进了怎样的深渊里!
若是武宗有亲生儿子,哪里轮得嘉靖!
面对这样一个不是很遥远之后的惨淡未来,他如何能装作不知道,装作心平气和?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情绪,很想抓住寿哥说,
第六百二十四章 凤凰于飞(二十三)(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