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骨。
这夫妻俩都是拙朴实在的庄稼人,经济能力很一般,但照顾余逸,真的是竭尽所能,只不过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大的堂弟跟余逸同年,小的堂妹也只小了一岁多点。
到了余逸和堂弟同时小学毕业要读初中时,实在是撑不住了,余逸老叔这才终于耐不住郑勇伍的劝说,勉强点了头。
可以说,余逸基本上算是从开始读书起,就一直寄人篱下。
尤其是父亲重伤养病的那一年半里,各个亲戚家轮流转,三个学期不到,硬是读了五所小学。
这种日子,其实挺不容易的。
首先就是得让自己懂事,起码不讨嫌。
这方面,余逸很有天分。
他也是很早就明白了:
总是拘谨客气,会破坏家庭气氛,让所有成员都不自在。
而过于心安理得,则很容易失了分寸,让人心生不喜,甚至厌弃。
需要踏在一个合适的中间地带上。
而踏准这个中间地带,有时候需要的不仅是情商和智慧,而是心态。
所以他寻到了这样一个“记账”的办法。
他当然明白金钱并不能偿还恩情之万一,但最起码能让他稍微轻松自如些。
记完账,笔刚放下,叮咚,新登陆的微信账号上,自一个熟悉的长发飘飘的头像那里,弹出来一条信息:
“童养婿,你是不是遭天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