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顺利回家结婚,他开始怀疑自己在战死前还能不能看见哪怕一名敌兵。
身是伤,感觉在止痛剂的作用下变得麻木,尽管本该是气管干涸炙热,尽管身上到处都是电离束的烧伤和横飞过来的金属碎片。
在他的眼前……
是一条。
每一个金属单位都在向周围靠近的友军散发致命电离束,无数车辆和步兵都处于起火状态。苏沙军的制服基调原本应是黄绿色,现在却变成了血红。
武装载具受损还算轻的,但步兵团已算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人枪决无数逃走的士兵,因为军官们也死得差不多了。
混乱的军令中,他只能理解寥寥无几却彼此背道而驰的指示:
a,撤退!立即撤退!退回最近的城市!
b,向战场两端步兵团汇合!速!
c,所有人脱掉金属铠甲!决不能放低盾牌!
d,向聚拢寻找掩护,它不放电!
e,所有还活着的立即就近併入兵团!
他随便选了一个。人生中最后浮现于眼前的是邻家小妹天使般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