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年轻人,天子李隆基脸上的寒意稍有衰退,见张辅臣谨小慎微的躬身在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便信口问道:“可知道朕所念诗句有何深意?”
“奴婢不敢说!”
天子面前岂能随意说话,就算天子又所问又岂能真就不知趣的作答了?张辅臣性子虽然有其果敢之处,但伴君便如伴虎的道理是懂得的,所以竟一改做黄门时的直硬。
“但说就是!”
天子又坚持,张辅臣这才答道:“这是靖节先生所做,以文咏志,归隐田园,坚持操守……那日茶会间,神武军中郎将秦晋曾吟诵此诗。”
天子李隆基颇感惊讶,大内深宫中识文断字的宦官不在少数,但绝大多数都是些不学无术之辈,能识得陶靖节笔下文字,便见其不简单之处。
“哦?懂得还不少!”
张辅臣连忙又跪下请罪,“奴婢少年时入宫前曾开蒙受教,先生,先生曾教过的……”
殿中铜炉内,火炭劈啪作响,李隆基暗叹一声,宫中宦官多有罪臣子嗣,如高力士一般,本姓冯,乃出自乃岭南世家,其曾祖为前隋左武卫大将军,其父亦是大唐潘州刺史,只可惜世事沧桑,天之骄子也有一朝沦为奴婢的时候。这个张辅臣既然在少年入宫之前曾开蒙受教,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李隆基并没有追问他的家世,而是继续接续上之前的话题。
“陶潜器局毕竟还小了!”
天子的话让张辅臣不知如何作答,谁都知道靖节先生的人格境界,但天子说他器局小了,又联想到这是经由秦晋之口念出来的,难道,难道是天子已经对秦晋
第九十二章:但使愿无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