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种肢体不全的低贱之人都不拿正眼看自己,他悔,他恨,为什么当初要选择了这条屈辱的路呢?
但冷静下来以后,达奚珣扪心自问,如果让他再于死和苟活之间做一个选择,恐怕还会选择后者,即便有天大的不情愿和委屈,只要活着,承受的一切报应都是值得的。
达奚珣无奈的萎顿在座榻上,飘忽无神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敕书上,真个人又仿佛跌入了冰窖一样,浑身抖得厉害。
“严庄老贼,本与你无冤无仇,又何苦来害我?”
达奚珣低低喃喃,似自言自语,又是无意识的泄着满心的愤懑。
他心里明镜一般,安庆绪是绝然想不出这等办法的,而尹子琦根本就不会主张与唐朝谈判,算来算去,能出这种主意的,非严庄莫属。
尽管达奚珣心里恨透了严庄,可一旦在外面见着此人,又不得不违心的笑脸相迎。就是如此的忍辱负重,依旧没能换来严庄的手下留情,这一记闷棍敲得实在狠啊。
思来想去,不觉之间,达奚珣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此去唐营怕是凶多吉少,他便招来了妻交代后事。
达奚珣的妻出身于清河崔氏,当世标准的大家贵妇,此时听得丈夫哭诉即将大难临头,却面色平静的安慰着他:
“郎君当初的选择既已铸成大错,就该想到有这一刻的,就算这一次侥幸得过,待天家平定叛乱不也一样逃不脱……”
达奚珣跺着脚埋怨着妻:
“我如果死了,是不是就顺了你的意了?”
以卑贱的出身娶名门贵妇,在外人看来无限风光。可这种事就像冬天
第七百七十一章:叛臣做使者(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