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货仓中的盐米钱帛早已被尽数搬空,那些空荡荡的仓房都被用来劳役民夫们暂时栖息之所。
城中已是如此,台城自然也难避免。虽然叛军大部已经转移出城,但亦有足够的兵士们留下来负责看守一众台臣们。如今尚逗留在都中的台臣,几乎大半都被驱赶到了台臣,连带他们的家眷,这让原本就被战火焚烧大半的台城更加局促。
事到如今,这些台臣们大多也都接受了城破的事实。有的潜怀义心,联络故旧准备待时而动以拨乱反正。有的紧紧守在皇帝周围,保护住晋祚的正统。也有的为了多保存一部分元气,不得不低头媾和,曲事叛军。
疾风知劲草,无论这些人已经做出怎样选择,局势已是如此,他们也只能被动承受。
早先叛军大肆封赏,太保王导仍然是台臣们名义上的首领,被安置在了太极偏殿,周遭已被人严密封锁起来,禁止闲杂人等私下接触。
相对于以往的从容不迫,雅量非常,如今的王导神 态虽然仍是平静,然而脸颊却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瘦削下来。如今的他已经是被完全软禁起来,几乎彻底断绝了消息的来源,甚至不能随便去见皇帝。
“太保,长豫兄已经睡下了,病痛较之昨日应是有所轻缓。”
一名年轻人匆匆行入进来,对临窗枯坐的王导说道。
王导转过身来微微颔首,神 态略显疲惫道:“有劳彦道了,大郎他病起仓促,我眼下又不得从容,难以亲往看护。若非故旧相助,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讲到这里,王导脸上已经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无奈,并几分令人动容的懊悔。早几日他长子王悦突然病
0318 残破台苑(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