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相闻,炊烟袅袅,屋舍连绵。
可是现在所见到的,却是草木自葳蕤,人迹却绝无。这么说倒也有些不准确,岸上还是有人语马嘶声,但那是沈哲子今次的随员斥候,跟随着船队沿江巡弋警戒。
这不免让沈哲子感觉有些乏味,他不是不爱秀美山河,然而山河再怎么秀美,没有人在这里繁衍生息,终究还是少了几分颜色。
原本这里不该是这样子,甚至去年过来的话,应该也能看到许多逐水而居,垦荒耕织的民众活跃在两岸。可是因为去年那场内战的侵扰,这附近区域也难置身其外,大量民众或被叛军裹挟,或被勤王之师驱逐,即便有侥幸流窜于外,寒冬那一场饥馑到来,也都远徙他方,苦觅生计。
“不义之战,真是害民尤甚!胜也不幸,败也不幸,生者多辛苦,亡者难解脱。”
船行过一处稍有平缓的河湾,沈哲子终于看到岸边坡地上有生者留下的痕迹,那里应该是一座不大的农庄,只是屋舍早已经坍塌,只剩下了一些断墙残瓦突兀的摆在那里,未被荒草淹没,有森森白骨应是掩埋在地下,但却被雨水冲刷出来,半在土中、半指苍天,似是地底怨气滋生蔓延,仿佛一块癞痢伤疤,丑陋而又触目惊心。
今次跟随护卫沈哲子的郭诵行过来叹息道:“驸马不必以此介怀,若能长在北地,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类似这样的荒土,人踪绝迹只是暂时,很快这里又会有新的流人到来,翻土垦荒,劈木筑屋,熬得过最初就能活下来,养出几分元气后,等着下一轮的宰割降临。”
“这样一个世道,人命就似杂草,大火燎原后看似空空荡荡,但等到春雨浇灌之后,总有新
0501 人心涣散(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