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中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则更大。刘群这些年点点滴滴的变化,他们其实都看在眼中,言之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如今的刘群,不独农事熟稔、渔猎也都精通,能跟妇人们闲坐纺麻,能跟壮卒们围堰捉鱼,粗鄙起来满嘴污言秽语,端庄起来又能引经据典,际遇的苦难,把一个世卿世禄的贵公子生生逼成了一个油滑老练的伧夫。
卢谌常常懊恼辜负了司空托付,但其实他们内心各自都知,如果没有刘群因于困境做出的种种改变,他们这些人未必能够保全至今。
如今的他们,只是寄人篱下的劫余之众,再非身担大义的晋祚孤臣,若是始终自持身份、端着姿态,更难获得人的依附追从。他们这些属众需要坚持本质而不失,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刘群作为一个首领,若还过分的孤高自赏,只会更加的自绝于众。
有时候卢谌、崔悦等人心中都想,司空早早弃世未必不是一种幸运。那样风骨高洁人物,如果活下来得于亲身经历之后污浊种种,实在是一种残忍。
“你们说……”
刘群擤了一把鼻涕,开口说道:“今次若能成事归南,南国将要何位待我?”
“谋还未成,多思 无益。”
卢谌随口说了一句,继而低头摩挲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只是如今的他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危坐拭剑非但不给人威慑感,反而透出一股悲凉。
“还是应该想一想,南面的人,我不敢深信啊……”
刘群蓦地叹息一声,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伤感,早年其父刘琨被段匹磾幽禁,当时的他则被段部首领段末波擒获
1364 不负义气(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