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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四时书局又新上了许多书,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静姝正坐在绣架前专心致志,闻言头也不抬道:不去不去。
霁月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连连讨好:小姐,您就去吧。这心经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绣完的。这些日子你光闷在家里绣花了,别回头伤了眼睛。
静姝听了想笑,却装作一副一本正经地样子:日头亮的时候我才绣两针,怎么就会伤了眼睛。看着霁月垂头丧气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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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一直都记得,那是庆历二十五年,自己噩梦的开始。
自己三年无所出,彩云说着要为自己分忧爬上了周江远的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母亲当时也重病了。自己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忙得焦头烂额。
提姨娘的时候,彩云把头都给磕破了,泣声如血:小姐,奴婢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如今您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又没有孩子。我若是不想法子把姑爷留在您屋里,岂不是让您在这府里寸步难行。奴婢只是为您分忧,不稀罕什么名分。您若是要给奴婢名分,那奴婢岂不是成了那捧高踩低的小人。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不是。可母亲早教育过自己要待人宽和。说到底,若是周江远无心,彩云不也成不了事吗?况且彩云也是为自己,总不好寒了她的一片忠心。最终还是原谅了她,彩云还是那个自己信任的贴身大丫鬟。
霁月知道了这件事,便总是垂头丧气的。静姝知道,霁月既生气彩云的行径,又伤心自己的处境。可到底,周江远是爱护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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