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苦笑道:可别,那老虔婆是看我不顺眼才罚我去的,你别跟我似得,白白惹了官司上身。姑娘还病着,身边知冷热的就剩了个你,你可走不得。
两人边说便进了内屋,斜对着轩窗的床上倚着一位不过十三四的少女,她身上披着玉色的缂丝小袄,面上犹带着些病容,未绾的乌发垂在脸颊边,衬着鹅蛋脸愈发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她垂着浓密的睫毛,似是黑色的蝴蝶停驻在她脸颊上一般,别是一番沉静端庄之美,安然若一尊姣好的玉像。
云家的姑娘们一向长的好,这位二姑娘云彦芷更是云家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她们在广州时,云彦芷便已是世家小姐中的翘楚了。
她咳了几声,用帕子掩住了口鼻,只露出颦蹙着的眉眼,精致如画中人。她问道:可是刚刚柳嬷嬷又训斥你俩了?
雨晴心知自家姑娘脾性柔和,不擅与人争执。再者她们初来乍到,姑娘本身就不得老夫人喜欢,屡次遭到老夫人弹压,实在不应该因为她再起争端。她不愿姑娘心里再多想,只道:不过责备了两句,姑娘不必往心里去。
云彦芷展了眉头,心却想着前世也是这样,那柳嬷嬷仗着自己是老夫人派来的,心气儿很是高傲,自己又不得祖母看重,便使了劲儿地作贱自己手下的人。
雨晴的手,也因此总是冻疮反复,落了根,身子骨更是熬不住日日在雪里风里熬药,也跟着病倒了。这一病倒不要紧,却让祖母趁机安排了丫鬟进来,从此一言一行皆是处在祖母眼皮底下。如今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岂能再任由一个仆妇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云彦芷用帕子掩了口鼻,轻咳几声,吩咐道:服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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