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急着回天津,徐氏劝说不行,便由她带着徐冠桥回去了。
晚上,徐氏一边铺着床,一边与丈夫说着娘家的事:娘今日和我说起大哥有意做海贸的生意,我心中有些害怕,这出海想来是九死一生的事,也不知大哥怎么想的,竟打算亲自出海。
云昌衡闻言,放下了手上的书,道:大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今徐家的生意若是想再进一步,不做皇商,便只能另辟蹊径了。可做皇商,难免太束手束脚了。
徐氏也是从小看着父亲经商长大的,做皇商担惊受怕不说,逢年过节还时常要向各处官员上冰敬碳敬,以保全自己的地位,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徐氏手上一顿,道:家里如今也算是锦衣玉食,又何必还要再上一层
她说到这里方知自己愚蠢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徐家若想真的保住自家的富贵,只怕还是要有人在朝为官才行。
云昌衡见她面上略带愁色,便笑着安慰妻子:你且放宽心,大哥一向是最稳妥不过的,他既然说要出海,没有万全的准备恐怕是不会轻易做的。况且如今他还只是有个想法,能不能付诸实施还是两回事。
徐氏点了点头,坐在床上,与他说话:不知怎么的,我一听娘说大哥有要出海的想法,就想到咱们在广州时,经常见的那些船只残骸,心里怕的紧。
从前云昌衡在广州市,便是掌管市舶司一应事务。
云昌衡收了书,坐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怀孕之人总是爱胡思乱想的,再说了,你从前看到的那些残骸都是渔船的,能漂洋过海的船只自然比那些强上百倍。
徐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替他将直裰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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