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阔云堂中的梨花终于是开了,片片如雪,遮着嫩绿的新叶。明靖珩抬起头,正房的明瓦窗子上映出女子的剪影,床头的灯被吹灭,正屋暗了下来。
明靖珩唤来下人,打算就寝,谁知进来的却不是用惯了的丫鬟,竟是应当待在外院的,他的贴身小厮明荣。
明荣是极懂分寸的人,如今内院下了匙,除非是有什么事,否则他是不会过来的。
明靖珩眉头紧皱,问他道:可有什么急事吗?
明荣却是跪在地上,同明靖珩磕了好几个响头,对他道:爷让小的查的药,有眉目了。
说罢,他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黑褐色药丸,递到他手上,低着头,道:五爷瞧瞧,夫人日常吃的,可是这种?
云彦芷虽然吃这药总是避开众人,但毕竟是枕边人,明靖珩又如何能没见过?
这药,是小的从夫人陪嫁的润德堂里花了二十两银子拿到的。拿钱的小伙计说,自打三年前的秋天,他们孙大夫每个月都偷偷配上几丸,然后交给一个年轻媳妇。
中间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年的时间,孙大夫都没再配这种药丸了,直到去年中秋之后,方又配了起来。上个月的时候,那负责取药的年轻媳妇耽搁了没有来取,孙大夫便一直贴身留着那药,谁都不给瞧。
那小伙计是个学徒,小的给了他银子,让他取了孙大夫用完的药渣出来,又寻了一家铺子,找郎中来辨识。
那郎中只问了小的一句话,说就算是楼里的姑娘,也不能总用这些东西,调配的再好,也是伤身子的。
明靖珩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却仍是极镇定地道: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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