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父亲为国为家一生,临了妻儿还做不得后事的主,楚蓁简直要痛死过去。
我晓得。楚祎收了泪,抬眼看着姐姐红肿的眼眶,姐姐好生照顾娘,前头的事交给我跟五弟。说着,他想到大伯母跟三婶娘,讥讽道:只怕娘跟姐姐反倒要受些气。
楚蓁眉头不禁蹙起,平日也就罢了,若是丧礼上她们找不痛快,她必百倍还之。
隔了一会儿,她又低声道:咱们自己院中,给王管事透点信儿吧,该准备的准备起来。过会儿喂娘喝了药,我带着陈嬷嬷将下人们理一理,没得自己先乱了起来。
陈氏如此模样,楚蓁实在没心思安抚院中人,只能严苛驭下。
她与楚祎虽小声交谈,也怕陈氏中途醒来听到,更添悲苦,遂简单安排后便安静下来,一心守着陈氏。
陈氏即便是在昏迷中,眼尾仍不时有泪水渗出。她与楚广洮夫妻伉俪,情谊甚笃,此番巨变,已耗费了她全部的心神。
陈嬷嬷悄声进来,劝楚蓁姐弟喝口热水缓缓神,楚蓁摇了摇头,只怔怔望着榻上的陈氏,双眸肿似核桃,帕子早已不能用。
楚祎靠在榻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着哀伤。
屋中的气氛压抑得很,陈嬷嬷是看着姐弟俩长大的,此刻只觉老天不长眼,老爷太太这样好的人,偏偏摊上这种事儿。
直到翠玉端着徐太医开的药进来,楚蓁姐弟才稍稍有了些神采。楚蓁一勺一勺喂给陈氏,好在陈氏还晓得吞咽,药慢慢送了下去。
徐太医说过,用奇珍尚有三月之命,陈家本就是大族,陈氏当年的陪嫁中有不少价值千金的药材,楚蓁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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