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挑遍军中无敌手,何曾败过谁。眼前这个断腿折手眼又差点瞎掉的青年,虽还挺直如松,却没了刀剑出鞘的锐气。
樊克之见姐姐又要难过,忙安慰道:我既然回来了,定会好好教导广儿,有我在,他自是不敢欺负你。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惠妃只觉弟弟那只提不起来的右手上的纱布那样刺眼,上头的血迹比自己身上遍地撒花的玫红袖衫还要艳丽,
她是姐姐,从小到大,却是弟弟一直护着他,他如今这副样子,还不忘宽慰她、开解她,她恨不得替了他身上的伤,一命换一命亦绝不犹豫。
太子杨世祚进来时,便是这样姐弟虽无言却情谊深沉的场景。惠妃起身行礼:太子殿下。太子下意识抬手去扶,猛然意识到不妥当,将胳膊生硬地弯到身前,客气道:娘娘不必多礼。见惠妃泪痕浓重,他不禁放轻了声:我已派人去请最擅骨伤的谭太医,必会尽全力治好樊将军,娘娘放心。
惠妃没抬头,只躬身行了大礼,颤声道:谢太子殿下!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母子的地方,殿下吩咐即可。这便是彻底倒向太子的意思。
太子微微皱眉,还待说些什么,惠妃已带人退了出去。
他方一转身,便见樊克之一双眼如利箭般射来,无奈道:我没有旁的意思。说完,又有些落寞: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呢?
樊克之转头不再看他,太子站了会儿,无奈上前,两人说起了话。他俩都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人影慢慢退了出去,穿过连廊,进了太子妃所居的正殿
此时,宫中偏僻的冷宫之中,一个小院里,一人背着站在凋零的花丛前,冷冷道:即使活着,他也再不能披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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