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子外落进来的月光惨惨淡淡的,床边的周野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要不是他手中跳动的火光,付一伟还没发现他。
“吓!”陡然在黑暗中看见了个人影,付一伟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睡?!”他关上门走进来,正要伸手去开灯,刚碰到开关,便听见周野出声道:
“别开灯。刺眼睛。”
付一伟动作一顿,下意识转眼,月光将周野下边半张脸映得惨白惨白,他唇角处的红肿似乎比他早晨离开时还要更严重一些。
付一伟皱了下眉,缩回手去,“还不睡,给我等门儿呢?”
止痛药的劲儿已经过去了,周野这会儿拿着烟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将烟灰掸在地上,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付一伟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登时愁眉苦脸地蹲了下去:“我就说我顶不住,你非让我瞒。你真是没见到她看我那眼神,我天!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说她就已经全都明白了好吗!”
不用他说,周野就能想象得到夏鸢的那种眼神。
干净,清透,明明白白映着你,叫你所有的伪装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吸了口烟,眸光沉了下去,顿了一会儿,又问:“她说什么了?”
付一伟老实答:“倒没说什么,哦,她说她过两天就过来。”
周野手一抖,烟头掉了。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付一伟说:“我觉着她反应还算冷静,起码没哭。而且老余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两天就回去,你这儿又离不开人,她回来不是也正好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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