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芸娘正拈着一枚莲花纹镶蓝宝石的鎏金梳,仔仔细细地替既是姑母又是婆母的尊长插在梳好的高髻上,正巧笑嫣然赞叹:阿家肤色真好,发质更让人羡慕,媳妇年纪轻轻,头发也不如阿家柔密。
知你嘴巧,我却有自知之明。话是这般说,不过赫连氏却忍不住唇角带笑,身子略往前倾,抬起指尖轻轻一抚鬓发。
用了那方子,阿家发色已经恢复乌青,竟一根银丝不见。芸娘立即说道。
你不提醒,我也记得你这功劳,这护发良方果真神奇。
见婆母喜笑颜开,芸娘正要趁热打铁说道一番盘算已久之辞,便听随她前来服侍的婢女忽而脆脆一声:县君万福。
芸娘一怔,转头竟见那扇花鸟画屏下,长嫂魏氏不知何时已经俏立在那儿,脸上笑意不浅,只一双桃花眼里看过来却全是讽刺,她不由一怔,下意识就挑了眉头,别有深意地说道:阿嫂今日怎么得闲?快些来坐。又假作责备侍婢怠慢:阿嫂有孕在身,尔等也不禀报一声,竟任由阿嫂站候。
这话,不无暗讽魏氏入内不先让仆婢通禀,竟似出入自己居处一般直来直往,简直不知礼数。
赫连氏果然收敛了笑容,可尽管心里气闷,暗责魏氏目无尊长,却半点不见于面,依然是和软的语气,嘱咐因为不敢阻拦魏氏直入这时满面忐忑的心腹仆妪:快些扶青娘落坐,别在榻上,不用拘礼,就坐那锦墩。
眼下大周坐具已经出现供人垂足而坐之高器,却仍是不登大雅之堂,一般而言,也就设在卧内,贵妇贵女们也就是独处时用来歇脚,莫说当着尊长之面,即便当那旁人,垂足而坐也甚失礼,赫连氏这般体恤长媳,当然是因为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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