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刚才一路疾跑,被扑面暖风逼得气息吁吁双颊绯红,只那双眼眸深处,细看来暗藏机锋,才有几分熟识。
蒹葭。他不由得轻唤旧时称谓,当年裴五姐封封书信后掇名号。
于是女孩眼眸深处,更涌起许多情绪。
当年裴郑一案,究竟如何?贺湛依旧问出了这句。
十一娘垂眸,略经沉吟,开口时虽然仍是童稚之音,却别带一种沉重:我没有实据,唯母亲临终时言,裴郑决无谋逆之行,我深信我之父祖我之外王父与舅父都乃忠耿之臣,并非乱臣贼子。
我不需实据,只要是蒹葭伊之言,便深信不疑。贺湛也早料到这样结果,此话说出没有半点迟疑,他深吸口气:你今后如何打算?
察明真相,为裴郑昭雪,让一应凶手偿命。女孩儿神情平静,口吻也不带丝毫狠戾,却抬眸看向贺湛,清澈幽黑的眼睛里自有一种坚决。
我会助你。贺湛握紧拳头。
十一娘轻笑,缓缓摇头:十四郎,这事艰险非同小可,我本不应将你牵涉进来,可是我也深知凭我一己之力实难达成所愿,的确需要你援手。
贺湛亦笑:是很艰险,想必你已想到,仅凭谢、姚等人决不可能污陷裴郑两门入罪,他们身后,必有元凶推动设计。
而这个元凶
是圣上。
是贺衍。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十一娘微咪眼角:贺衍确是最可疑者。
想要如此彻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根除裴郑二族,似乎也只有九五之尊当今天子才有这样能力。
贺湛紧盯着女孩的眼眸,那当中,却不像有丝毫伤恸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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