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阳故作惊愕:听太后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好奇起来。
她话音才落,便闻宦者正式通传一声圣人至,除太后之外,众人当然避席跪迎,莹阳真人本来也不应例外,却被太后举手阻止:你是长辈,这也不是正式朝见,坐着就好。
莹阳真人听后也不客套,当真没有避席,只略微欠身。
天子从甬道花树下转来,负着手,并没着黄袍,而是普通一身白衣,既未带冠也不束巾,只笄紫金簪,发髻虽然工整,步伐却有些晃荡,竟似半醉之状。
上前向太后见礼,那涣散目光微微转向莹阳真人,似乎略怔一下,才怏怏唤了一声姑母。
莹阳不由蹙眉,她怎么也没想到天子竟是这幅状态来见太后。
太后也似乎微有叹息,替天子掩饰道:国政繁忙,应是多日未得安歇,早知你这样疲累,今日不该烦你。便示意天子身边趺坐,又让人呈上茶汤看似解渴,实为解酒。
莹阳越发拿不准这对母子之间怎生情状,再有太后何故特意邀她来见叩音,若为试探,却想不通透有何试探必要。
至尊这对母子间寥寥几句交谈,大约一刻后,太后才再将元贤妃巧遇宫人擅琴一事告之贺衍,微笑说道:吾儿尽心国政,原为幸事,只也不能太过操劳,闲时赏赏雅乐,也是劳逸结合。
贺衍唇角一动,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忍住,无可无不可地微一颔首,执茶在手,又似乎被触发某种心事,未饮而置,竟干脆屈肘膝案半支额头,怏怏得更加明显,从落坐至此,竟看也未看底下千恣百态争奇斗艳诸多嫔妃半眼。
莹阳又觉讷罕,她从前便知,贺衍纯孝,无论对德宗抑或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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