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睽。
在嫡宗女学听教并非仅限本家女儿,也有其余族人,甚至姻亲故旧家的闺秀,笼笼总总算来二十人左右,嫡庶皆有。当然幕师、教导们只着重柳姓嫡出,至于外姓及庶出,认真听教者才能博得几分关注,好比柳茵如,往常也极上进,幕师们对她倒也和颜悦色,然而这些日子以来她屡屡走神犯过,幕师们也懒得责备,就像眼下,茵如将已经练习十余日之琴曲演示得乱七八糟,一贯严厉的琴师也只是微微蹙眉,看她一眼后,只交待在旁好好静心不让干扰旁人,就没了责管心情。
无非一个庶女,将来又不可能成为望族宗妇,自己争气些,家中长辈或许还会花些心思促成与较低世族联姻,不然顶多就是嫁与大族庶子更或寒门子弟,既然自己都不知上进,旁人更不会白废心思管教。
可这轻视却深深刺伤了茵如,她暂时收敛魂不守舍,跽坐在旁耳闻嫡女们纤手素指轻拨琴弦,那原本悦耳的乐调,此刻竟如此刺耳,以致让她额角生痛,面颊也滚烫起来。
茵茵,这些时日你究竟怎么了?可是觉得身有不适,才会这样漫不经心。却有一声关切询问。
柳茵如抬眸看向亲切友睦的姐姐柳五娘,强牵笑颜:阿茵惭愧,累阿姐挂心,并非身子不适,只不过她有心欲言又止:阿姐还是莫问了。
五娘一贯不喜勉强别人,也深知自家阿娘有些行事颇为不妥,只以为庶妹又是受了责备心里忧惧,此时不好追问,只温言软语劝慰:倘若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告之于我,我能帮,自然不遗余力。
可你帮不了我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帮得了我。柳茵如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无感激冲五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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