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只嘱咐仆从:你问贺郎将,许多年来都对他弟弟畏之如虎,怎么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不惧十四郎煞克了?
她心里这把火憋着实在有些年岁,盖因当年那时她心绪不佳,常往邙山散心,有回腊月返京,本是为着陪同父母家人共渡元旦新岁,途经一农郊村野,却遭遇风雪,不得不暂避农舍,那家主人甚为热心,看上去日子也算丰衣足食,非但毫不犹豫收拾屋舍容她一行暂住,还不忙迭杀鸡备膳殷勤招待,烹食香味便引来一三、四岁稚龄孩童,冰天雪地里还穿着单衣,衣料却居然是绫罗绸缎。
然而那孩子又瘦骨嶙峋、面黄肌瘦,遁着香味到人屋舍门边,直盯着锅鼎眼睛几乎冒出绿光来。
农妇忙不迭让孩子入内烤火,肉食未熟,且先以一碗馎饦让他充饥,本是最常见不过一碗汤饼,这孩子却弃箸不用,直接伸手进去狼吞虎咽,农妇声声叹息,莹阳也是叹为观止,不由惊讶:这孩子看上去也不似乞儿,衣着虽单薄,面料却名贵,怎么竟饿成这形状,难道家里没有大人照顾?
农妇也说不详细,只知这孩子住在村子附近一处庄宅,眼看院墙高壮,门扇厚重,应是富贵之家别苑,庄宅起初还有不少仆妇,不知为何,两三年间人口越来越稀少,到了这时,唯剩一个年过古稀半瞎老妪。入冬后,老妪隔三岔五就病,也没心力照管这孩子,男孩便只好在村子里游荡,受好心农人施舍饮食,一问之下,孩子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唯一说得清楚是本来侍候他一帮仆婢有的病死,有的逃走,半年之前,便连乳母也病重不治,之于父母长辈,孩子见都未曾见过。
莹阳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她起初只以为这孩子虽然出身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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