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红肿处刺眼,苍白处也十分惊人,她本就着急出来唤人,将刚才她眼看不妙踉跄一避后,木呆呆被飞来玉盏正中额头只及喊出一声就昏死当场的倒霉婢女抬出,然而她自己也因胆颤心惊,这时神魂出窍,一个不小心,竟差点直接撞进鲜少归来金华苑的郎主柳拾遗怀里,待到醒悟之时,眼见手臂还在郎主手里,云英又是一个激灵,烂泥一般匍匐下去,嘴巴里翻来覆去说着恕罪,除此之外一个囫囵音都听不清。
柳信宜险些被人扑倒坠阶,不得已才伸手扶阻,看清是乔氏心腹又见对方这样一副宁愿摔死也不要被扶形态,心里也只觉丧气懊恼,冷脸移步,及进屋子,看见头破血流仰卧在前的婢女,眉头更是紧蹙:须知,依大周律,无故殴死仆婢也当刑罪,娘子还是收敛些才好。
这才转身,喝向仍是一瘫烂泥的云英:还不将人抬出,请医者诊治!
乔氏却冷笑出来:柳郎好博学!经史诗赋律法骑射无一不通,更是显望出身又有名师益友,不过,到头来却仍得要妾身姨母举荐,才能入门下省为天子近臣,郎君满腹经纶一身才华不为仕途努力,眼下却在妾身一介妇人面前耍尽威风!
这已是陈腔滥调,甚至于柳信宜听个开头都能往下复述,虽面上再无恼怒,心里却不无郁烦。
他生母本是贫寒出身,因貌美而被父亲看中,纳为姬妾,却因不识风情很快被厌弃,也多得袁氏、韦氏两位嫡母都乃大家出身,大度容人,更庆幸则是继母可怜他生母本是身不由己,而他又好学上进,非但不曾苛薄,更是不吝请托,将他送往班师门下听教否则就凭父亲,本身都是个纨绔,连嫡子教育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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