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圣人回宫迫不及待前来奉承讨好,以期争取伴驾机会的两个宝林,丝毫不担心自己这样行为太过盛势凌人。
这时已经临近夏至,未正过后,日晒青瓦上已经有了炎意,贵妃挽着懒懒倭堕,细密乌丝唯有一支白玉云头簪佩饰,一件轻纱袒领月白衫,使得胸前莹白展露,两条玉臂若隐,越发衬得轻倚凉榻的姿态不尽懒散,手里团扇有下没下慢摇,似乎闭目养神,又似乎正专心凝听隔水凉亭里传来的琴瑟丝竹。
这处侍奉的宫人并不多,两个站在门外,一个跪坐茶案边上,大约都甚是明白主人一贯脾性,即便是心腹,也不曾多嘴劝解贵妃多少还需应酬其余妃嫔,回回让人吃闭门羹的行为似乎过于傲慢。
她们的主人,从来都是这样坦荡冷傲,一点不会虚以委蛇。
可是当听闻圣人正往这儿来,宫人们当然不敢怠慢,这才再次打扰了贵妃享受这清静安适。
眼下什么时辰?贵妃一边往居卧处走,一边问道,听报得未及申时才蹙了眉头圣人回宫也才一个时辰有余,怎么就能脱身?想必是根本没有仔细过问半月以来国政。
贵妃轻轻摇头,这也是当然罢,三年以来,天子都是如此,自己怎么会寄望他走了一趟富平归来就痛改前非呢。
见贵妃竟然是要更衣梳妆,终于有个宫人忍不住提醒:圣人只怕已到殿前,贵妃莫不如只略添几枚发饰。
然而贵妃想的则是,发饰添不添其实次要,总不能穿着这身见驾,袒胸露臂也太不像样。
实在这几年间,贵妃虽然宠冠后宫,天子却一次没来紫兰殿,都是贵妃往紫宸殿见驾,宫人们尽都不知贵妃与天子相处模式,这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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