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从不敢存饶幸之想,因而眼下只觉惊喜若狂,可狂喜之余又生怕此时经历只不过一场荒诞的白日梦。
沉寂是沉寂,可他的指掌一直生硬地放在她的肩头。
多想重重将人拥入怀中,也许这样才能更加安心与踏实。
可是最终,他也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女孩的手。
不得不别开面孔,生怕情难自禁。
万般留念,也不得不放开,于是归坐隔案之处,用她亲手煮成的茶汤,无比怀念的滋味,平息心头五味杂呈。
听她如今其实并不熟悉的音色,别外简短又平铺直叙地说起新生以来的经历,被庶母推跌坠水,为王七郎所救,被贺十四郎洞悉身份,以及韦太夫人与柳氏众人的关爱,计杀刘玄清,诸多种种。
柳十一娘,这是她的崭新身份。
等她说完这些,陆离却始终拿不准合适的姿态开始他的言谈,他很想捧着额头好好镇静,但尽管因为复杂的心绪僵硬失措,他的目光,依然不舍得离开面前这张陌生稚气的脸上那双唯一熟悉的眼神。
十一娘却终于提起裴八娘:陆哥,我起初怀疑过薛家长辈们,因为自保不得不舍弃八妹,然而,经朔日朝会后,我再无猜忌,可是陆哥,八妹之死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她没有明说,陆离却听得明白。
就算猜忌,也从来不信谣传,怀疑过他。
可是他这时却完全不觉庆幸,心脏反而像是坠了铅块,沉沉落下,悔愧以及更为复杂的情绪有如洪涝来袭,以致他根本不能斟词酌句:是我失信我没有善待八娘。
说出这句后,却更觉难以启齿。
他是男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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