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时注视着十一娘的眼神可谓熠熠生辉。
一个不满六岁的稚童,且不论画艺如何,单就这番沉着冷静,说话有条有理又自信不疑,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看来自家这位四妹非但不是敷衍,甚至志在必得,有意让柳氏闺秀张显才华。
她不由睨了一眼太夫人,心下冷哼明明已经识趣妥协,就是不肯在嘴上服软,直说这庶孙女以及同宗远亲才华胜过七娘岂不便宜?非得要卖关子,死鸭子嘴硬,都当人祖母了,这气性还不减当年。
便又问十一娘:你这般年岁,怎么就对画作赏鉴如此精到,可是已受师长教导?
太后问话,十一娘当然要回答:儿在家中,也曾与姐妹们一同接受画师指教,幸运则是更有大母及母亲教导,并家中不少藏书名作,儿看习过许多名士画论。
太后颔首,嘴上没再表达惊异,心里却不无震叹。
她在画艺上不少用心,又经谢饶平指引,当然明白技法之余,鉴赏优劣的重要性,然而历代画论看过不少,对于如何用笔如何着色以及那些神韵、置陈、呼应之说滥熟于心,却始终无法体现在实际上,直到如今,也看不出究竟何为有神,何为奇趣,最多也就能看出形似罢了,倘若不是画得完全走样,让人难辨形貌,根本区分不出优劣。
这孩子仅凭画论之著,就能赏鉴剖析,果然颇有天份。
太后不由心动,暗暗筹划起来。
十一娘却已经礼谢归座,面对着萧氏无奈的注视,颇为羞愧地正襟危坐。
而柳八娘到底是没有突破自己的胆怯,始终不敢上前应试,秦氏也觉无可奈何。
最终,入选十人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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