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君明臣直他轻轻一笑:先帝并非明君,朝臣各有企图在所难免,德宗朝能得裴相这等忠良之臣,已是上苍降幸。凭冯伯璋固执己见打压异己,却不足断此人非忠实奸。
陆离颔首:要说当年冯舍人就为大奸大恶,的确有失偏颇,不过某却认为,冯伯璋为裴郑鸣冤挂冠请辞之举,并非完全出于公义,事实上他心中清楚,若非裴相力保,他必然会被谢毛党羽排斥清算,梁子早已结下,若失裴相为靠,谢毛必不容其仍在中枢。还有者是,当年裴郑定罪,诸多官员挂冠请辞,正是这冯伯璋带头,甚至有不少人是被他蛊惑。
当陆离说话时,十一娘一直若有所思,下意识用食指轻刮膝头,忽而轻轻一偏面颊:冯伯璋当年为裴郑鸣冤,有逼不得已处,又为孤注一掷,倘若祖父能顺利渡过劫难,他便名利双收,不过后来祖父获罪,他挂冠请辞不失也为自保,为更加安全,干脆联合一些性甚耿直者一同请辞,纵然谢毛一党欲追究牵连,圣人或许也会因为法不责众网开一面。
说到这里,十一娘冷冷一笑:如此一来,冯伯璋在祖父旧故门生中,反而落得忠义美名,若有机会起复,必然会成为首选薛世父岂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对之信任不疑。
王宁致始终不改厚道:但这仅只咱们推测,冯相也有可能确为忠义。
陆离又道:四年之前,世父欲向圣人举荐冯伯璋,然而因我对其品性有所质疑,故而劝阻世父莫太急切,不久,冯伯璋却主动登门拜访,直问世父可欲为裴郑平反,铲除谢毛一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