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陆离只觉梦境里的女子幻化成清醒之后的眼前,分明只是安静跽坐着,却总让他屏息而不能移目,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她隽长秀眉的颦蹙,浓长羽睫的起伏,妩雅唇角的张弛,轻微得有若需要经过千百时长缓慢绽开那朵芳菲每一秒息的纤毫变化,在他眼里,却是如此清晰。
只是一刹时的恍惚,足以让他翻转手腕,十指相握。
可是却惊扰了分明无措却全神贯注的女子,清湛幽黑的眼睛迎视向他。
这一双眼,一如记忆当中。
陆离一下子就清明起来,从眼底到心脉。
其实是有如清泠淌过的,潺潺舒缓,然而那涓流悬垂击心,隐隐作痛。
不过他的眼底,终究是隐藏了情绪里的沉痛,浮现出温和笑意。
不舍得,却在彻底清醒时已经松手。
松开了她的,指掌却在收回时,于衾被隔挡里,握紧了自己的。
指尖触在掌心,一样的冰冷。
他笑,半撑身体坐起,这时才看清床边高兴得又再哭泣的薛昭。
耶耶,你总算醒了。男孩直扑向父亲怀里,眼泪浸湿衣襟,语气却惊喜非常。
昭儿,耶耶无礙。陆离安慰着视若亲出的孩子:耶耶饿了,你去嘱咐仆婢准备膳食。
暖阁里再无旁人,陆离才宽慰床前女子:我没事,与宇文明府那三局棋弈下得久了些,长时不曾熬夜,难免困倦。又立即岔开话题:五妹何时学会替人诊脉?
师公送那金匮遗书,关于医术卷倒是易得读懂,我一时好奇,便与十四郎一块钻研,他便教我切脉,不过也只是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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