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之前贵妃已经答应了十一娘再不插手,这时也未免心急火燎安坐不住,风风火火地赶到许久不曾涉足的紫宸殿,便见顾怀恩这阉宦竟然满脸灰败的跪在天子寝堂阶下,脑门肿胀老高,显然是磕的。
贵妃,贵妃可要替老奴求情,老奴对圣人耿耿忠心,贵妃可是知情,眼下太后竟然逼着圣人将老奴赶出宫廷一见贵妃,顾怀恩昏浊无神的两眼瞬间雪亮,膝行上前重重叩首。
自从五前年天子掌政,顾怀恩这个心腹内宦也摇身成为权幸,与冯伯璋眉来眼去勾搭成奸,收了不少意欲晋升的官员贿赂,又将他们统统发展为冯党,在天子耳边更是见缝插针就为冯党粉饰,如今他手头私产比当年侍奉德宗时又翻番几倍,竟连多少显望勋贵都望尘不及,哪知一朝就被太后釜底抽薪,倘若不是天子替他求情,按律得处杖决,如今虽然只是被赶出宫廷,然而对于这等阉奴,倘若离开宫廷,家产又被抄罚一空,将来处境可想而知。
但贵妃对顾怀恩却一点没有同情心,只丢下一句咎由自取就毫不犹豫擦肩而过,然后她那长长的裙角被顾怀恩扯住了。
从未受过如此冒犯的贵妃,本就焦躁的心情更添狂怒。
她半转着身,冷冷睨视。
贵妃难道就不担心,老奴为求自保禀明太后,圣人之所以坚信谢相国害杀裴后,都是贵妃在后蛊惑?!
被逼入绝境的阉奴这时两眼血红,咬牙切齿。
但贵妃却莞尔一笑。
两根手指,抽回裙角,却彻底转过了身,面对着顾怀恩稍稍弯下脊梁。
你当我惧怕韦海池不成?你大可去告密,不,这不能称作告密了,我相信韦海池心知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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